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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pril, 2013 | 一般 | (8 Reads)
前幾天回家鄉,在村間的小路上,有位老人和我打招呼,好熟悉的一張臉、好熟悉的聲音,可我就是想不起是誰。回到太原,突然想起來了,是他,是那位當年因為一句話被定為現行反革命而入獄7年的駢叔叔。 駢叔叔的小院子離我家不遠,大約300來米,我記得他家院子裡種了好多的梨樹、果樹、杏樹,還有葡萄,童年時,我經常到他家的院子裡偷吃水果,梨、蘋果、杏、葡萄我都偷吃過,有幾次被他發現了,就追著我跑,我當然跑不過他,但他追上我也總捨不得打我,反而又從樹上摘更多的水果給我,告訴我以後別偷,想吃就讓他給我摘。不管他怎麼說,我饞的時候,照樣是偷摘偷吃。 那時候,村裡的大街小巷到處都寫滿了標語,現在的孩子可能大都不知道標語是什麼,就是在牆上、黑板上、樹上、石頭上,總之就是能寫字、貼紙的地方,都寫滿口號或貼上寫有口號的長條紙。我現在記得寫的最多的是“把無產階級專政繼續下去”、“階級鬥爭為綱,綱舉目張”、“打倒一切地富反壞右”,還有好多,我記不起來了。那時候,土地是集體的,村裡人下地勞動,都是排了整齊的隊,最前面的人都是高高舉著毛澤東主席的巨幅大像,緊緊跟著的是抗了槍保衛毛主席的民兵,然後才是勞動的群眾。人人都把舉毛主席像作為無尚光榮,大家都搶著去舉,但一般群眾是沒有機會舉的,凡能舉的都是貧農,還必須是民兵,大家認為他對毛主席最忠誠,能捨身保衛毛主席,這樣的人才有資格舉毛主席像。 駢叔叔經常舉著毛主席的像走在勞動隊伍的最前面。如果看見他舉著毛主席的像去勞動,那就是我到他家偷梨、偷蘋果、偷杏、偷葡萄的最佳時機,這樣的機會我是不會錯過的。 我家和駢叔叔家是同一生產隊。我父親對駢叔叔舉像這件事耿耿於懷,因為我父親也渴望能有機會舉著毛主席的像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可惜他一次都沒舉過,有幾次我發現他跟在勞動隊伍的後面,眼睛盯著駢叔叔看,我從父親的眼神裡好像感覺到了他複雜的情緒,我知道父親是在妒忌駢叔叔。 駢叔叔經常舉像,我很羨慕,我曾經不只一次對自己說,等我長大了,一定要做毛主席的好衛士,一定要像駢叔叔那樣,舉著老人家的像走在最前面,一定要對毛主席絕對忠誠、絕對忠誠! 我實在沒想到會發生後來的事,我也實在沒發現駢叔叔是個反革命! 有一次,駢叔叔又一次在我父親妒忌的目光中舉著毛主席的像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好威風,好令人羨慕啊。隊伍走到村東的河邊時,駢叔叔突然把毛主席的像放下來,用手沾了河水擦洗像上的污垢,後面的人問他幹什麼,他滿懷忠誠地說:“我給老人家洗洗澡”。 “我給老人家洗洗澡”,就這句話,簡簡單單的8個字。駢叔叔話音一落,兩民兵就衝上去,拿繩子把他五花大綁,說他居心叵測、狼心狗肺想把毛主席淹死。想不到發現一個隱藏這麼深的反革命分子。 全村群眾停止生產勞動三天,開了三天批鬥駢叔叔的大會。駢叔叔被荷槍實彈的民兵押著,背後插了沉重的長長的木牌,上面用黑筆寫了“反革命分子”五個大字,然後用紅色的筆畫了個大大的×。批鬥會一結束,駢叔叔就被縣公安局帶走了,法院以反革命罪判了他7年刑。他在某監獄服刑7年後回到家鄉,我已到外地上學,放假回家,經常看見他駝著背在村裡的小路上走來走去,我一直在想,他本來是個善良的人,怎麼可能是個反革命分子呢?這件事曾經困擾了我好多年。 如今,駢叔叔老了,應該快70歲了,回憶當年的事,他一定感慨萬分。

| 3 April, 2013 | 一般 | (5 Reads)
如果能挽留那些不可挽留的感情,世界上就不會出現那麼多的悲劇。喜歡仰望天空,天空那麼藍,那麼純潔。喜歡看夕陽,夕陽嫣紅似血。不知道這些景色自己還能看到幾次。難道你不知道這是我的傷心,你永遠不可能安慰我。 一切都以注定,自己也該放棄,那些不該忘懷的,也許會在念念不忘中被淡忘。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希望可以停留在年少輕狂的年齡,那時我們還很單純,不懂那些傷害與幸福。只是傻傻的追求自己心中那份懵懂的衝動。 曾經的寂寞,我永遠也躲不過,現在的幸福只是在曾經的記憶裡彷徨尋覓。一直等待著你對我的關心,曾不知疲倦的掩飾那份憂傷。習慣了傷心,習慣了等待,習慣了你對我的冷漠,卻沒有學會思念,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讓彼此懂得了好多,當我們抬頭仰望夜空的時候,總是會想起那份遺失的美麗。 在想起你的時候,是一種安慰還是陷在深深的後悔中,也許形同陌路對我們來說是一種解脫,是一種歸宿。你說的欺騙也許是一種關心,沒人猜透的歡笑,苦笑代替了心中那份落沫,曾經的那些諾言,實現起來顯的十分遙遠,從來不知道我們的開始,就是我們結束的倒計時,一切是那麼的平淡,毫無波瀾。 生命裡有太多我們不能改變的結局,他們只有嘗試著去忘記一些承受不起的回憶。我們始終只是那兩個平面上的兩條平行線,沿著同一個方向走著,卻永遠不會有交會。 我們都只是年幼的孩子,是單純無知的天使,善良的讓人憐愛。我們學著把頭仰的很高,只是為了不讓眼中的淚水落下來,儘管受傷了,也會故作堅強的告訴你,我很好。 忘不了曾經的年少,忘不了曾經的輕狂, 時光依舊,流年繼續,只是誰能懂心中的那份憂傷…

| 6 June, 2012 | 一般 | (6 Reads)
西風多少恨,吹不散眉彎 古今多少情,訴不盡離殤 站在人生的渡口,茶涼花落後,終於知道:離別,和重逢,一樣久遠。愛,和恨,一樣深淺…… ——題記 旋葉為盞,飲盡餘生苦寒,縱絆天涯,莫失莫忘 光標,在空白的文檔,閃爍著,久久沒有挪動一個字符。眼睛開始莫名流淚,冰涼的指尖,敲打著鍵盤,文辭枯萎,於熒屏上散落成殤。於是將目光轉移到桌角邊的一杯清茶。 桌邊的茶早已冰涼,沉在杯底的葉子,它們睡的是那麼深,一枚枚緊貼著,擁簇著。杯中偶爾冒出幾個零星的氣泡,是它們的夢吧?輕呷一口,冰涼的水,滲透著苦澀。若不是它們的夢,也是這般滋味?此生欠它們一個交代。就讓我飲盡這一杯清苦的冰涼,還它們一份安暖。 曾經,它們住在我的詩行裡,我用一腔熱情,與之凝望,與之繾綣,之於惺惺相惜。青蔥歲月,一路陪伴,橙黃的燈下,彼此相視不語,裊裊的輕煙,散發脈脈清香。暖暖的感覺,讓寒夜的沆瀣也為之動容,帶著羞赧悄悄隱匿在花叢。 猶記當年,草薰南陌,韶光明媚,素瓷傳靜夜,芳氣滿閒軒。一片片青嫩嬌柔的新芽,在我的文字間翩翩起舞,舞動一身新綠,一襲清香。愛意在茶碗裡舒展,輕輕捧起一水溫柔,氤氳的茶香,那是輾轉四季收藏的芬芳。跳躍指尖的文字,沐浴著愛的梵音。 是如今,雨雪瀟瀟,草木枯凋。舊夢,在如水流年中被漸漸瀝成苦澀的黃,俱往矣,悵然往事皆空,伊人已不是香茗才情、簪花模樣。謝橋上,年華折疊舊時足跡,寂靜的夜,我分明看見西風從前生漫過,一半闌干影,獨立橋畔,無語凝噎,空對緇塵綺陌。 獨坐燈下,輕暝籠寒,天涯望處塵音斷,多少心情難托。一帆冷雨,一剪舊時光,讓所有文詞,浸透蒼涼。寒涼的夜,向來不適合清醒的人,用來回憶舊殤。 原想把紅塵過往細擰成繩,把你我的故事紮緊,塵封舊年記憶。可是,當我辛苦夯埋的心欄遇到犀利的文字,便全軍覆沒。或許,我從來都不想提防,任憑長滿荊棘的繩索將我勒的滿身是殤。 獨立西風口,讓徹骨的寒涼給迷惘的心來一次醍醐灌頂。人的一生,總有注定錯失的因緣。和你攜手的人,或許不是你要的那杯茶,即便如此,也要面帶微笑,飲下這份苦澀。相遇是緣,佳緣也罷,孽緣也罷,既然上蒼將你我安排在這世間相遇、相伴,相守,便是宿命,是一生都不能逃脫的劫。 你總是說我一副淡然無謂的樣子,其實,我只不過在疼痛中明白了:任何錯過和傷害,都不值得被原諒。塵如煙,轉身便是天涯,挽不住的,都是剎那芳華。 你我,已不再年輕,餘下的日子,讓我陪你慢慢走過。雖然,唇齒間依舊苦澀,可是,你不曾知道,我多想拭去不堪的過往,期待一場花好月圓夜,讓你我,再做一次美麗的重逢,宛若當年初相見。 雛菊安然,植根江南,待,月上眉彎,此情難再 你說,雛菊,是我的信仰,我筆下的精魂。我莞爾不語,蘸著苦澀的茶水,默默畫著一株晚開的花。你輕輕喟歎地走開,而我依然不厭其煩地勾勒一朵花的輪廓,只為等待來年淺秋,與她在荷葉青青的斷橋相會,臨水照花,看我前世模樣。 揉碎一缽月光,把閃閃的碎光鑲進詩行,不為續前世未盡的因緣,我只是要讓你知道,伊人安在,雛菊花依舊芬芳。 今夜,我在花香接引下遁入華胥夢。夢裡,歲月靜好,花開不敗,我在浮花浪蕊間,看人間煙火如何擺渡浮生。 懷想,三百年前,我是你途徑江南時不小心遺落的一滴淚,抑或是你唇角滑落的一闋詞,抑或是你不經意間丟失的一袖清風。我在長滿青苔的石板下,沉睡了百年,封藏了百年。 煙絲欲裊,露光微泫,是誰足音跫然,意外踏訪,驚擾了我的夢寐?是誰輕撫瑤琴,將前世的記憶都喚起?又是誰,把遺落的時光,塞滿悠長的古巷,讓我長成一株雛菊模樣? 簾外淡煙一縷,香徑一株低花。年少的心,從來不相信宿命,終在歷經幾番風雨後,才肯承認,因果早已在冥冥中注定。任憑我們在凡塵中千回百轉,始終不會偏離注定的軌跡。 前塵訣,訣別前生今世;溯世書,書盡一朝荏苒。努力做一個安靜素然的女子,潔淨淺淡的妝容,清絕孤獨地綻放,蓮步輕盈,提著浣花詩燈,將雛菊花蕊間的夢想,一盞盞點亮。 今冬,我是你臨摹的那支墨染的雛菊,單薄的素箋承載著濃濃的思念。來年春回,光陰定將寒冷的記憶深埋,當你你循著陌上花香,在江南梅雨中踏春而歌,是否會想起我們一起唱念的時光? 其實,在你轉身離開之際,我就決定去飛雪芊芊的北國,用一生皤然,換一套銀裝素裹,在漫天雪花中為你跳完最後一支舞,再割斷三千游絲情,把你我的故事埋進雪山。你知道:西風瘦,吹不散眉彎。雛菊香,囿不住一紙情殤。 紅塵如泥,若前緣未盡,我自便相信,愛有天意,也甘願再一次墜入人間最深的煙火,與你一起把流年韻華再看一遍。縱然莫失莫忘,是對輕狂的青春撒下的謊,我也情願再次相信,三生石畔那段美麗的傳說。 當西風在我的眉彎鐫刻下一道道痕跡,當如水的光陰碾壓過我年輕的心房,我依然固執地在靜謐的夜空,寫下:“維以不永傷,雲淡風輕,盡享人間煙火!”

| 29 April, 2012 | 一般 | (8 Reads)
今天,出門逛街的時候。經過一個露天廣場。一對新人正在舉行婚禮。和電影中常看到的場景一樣,新娘白色的婚紗,新郎黑色的禮服。彼此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小的時候看電影,看到新娘對新郎說:“Yes,i do”的時候。總是會幻想著在未來的某一天,那個願意娶我的人,會是怎樣的?我的婚禮,會是怎樣的? 我想過,我要嫁的人可以不必有帥氣的外表,但是一定要是溫文爾雅。可以不必有萬貫家財,但是一定要上進。我想過,和一個平平凡凡的人一起努力,一步一步的經營幸福。每天可以一起做飯,一起看一個無聊的電視劇,邊看邊抱怨。一起等到凌晨,只為看一場球賽。或者,球賽還沒開始,就已經睡著。一起去旅行,去每一個陌生的城市,留下我們並排的足跡。每天,可以一起散步。生活用品都是成雙成對。早晨,可以穿著情侶運動裝去晨跑……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長大越覺得,那也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了。愛情,這個曾經以為晦澀的詞彙,也被現實詮釋得簡單卻讓人失望。在上大學之前,感覺大學裡的愛情,應該是溫暖而美好的。現在,上了大學之後,看了太多戀愛的人,只是一點一點的開始失望。曾經的那份憧憬也淡然無存。似乎每個人,都在印證著“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個真理。前一段時間,表姐結婚,本來想請假去參加她的婚禮。祝福她們的愛情終於步入婚姻的殿堂。但是,最終還是放棄了。因為,在我看來,這場婚禮也不過是一次對現實的妥協罷了。表姐之前的男友是一個相貌平平,家庭條件一般的男孩。可是,我知道她很愛他。想起當初我和表姐一起聊天,表姐也曾篤定的說過,不在乎對方的家庭條件怎麼樣,因為她們可以一起攜手去創造。她說過不管遇到什麼阻力,都會一起去克服的。然後嫁給他。可是,說話的時間也才過了不到兩年。表姐結婚了,新郎卻不是他。現實,總是上演一出出黑色幽默。這樣的結果,家人旁敲側擊的作用也是不可小覷的,然而,也只能說明愛情並非堅不可摧。也不過是一層薄冰。經不起考驗。表姐婚後一個月,我打電話給她,問現在的她幸福嗎?她在電話裡,描述了她婚後的生活有多幸福多幸福,然而我聽到的,卻都無關幸福。無非是買了多少錢的傢俱,住了多大的豪宅,蜜月旅行是有多麼的奢華,以及鑽戒的價值是有多麼的不菲。原本以為,幸福,只是一種生活的態度。無法用金錢去衡量的。而,現在再去看表姐,她很幸福。因為她的幸福很貴。 我不得不承認的是,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最近,寢室的一個女孩戀愛了。對方是個普普通通的男孩。我所謂的普通是,和我認識的一般的男孩一樣。五官端正,身體健康。僅此而已。女孩和她的母親就好像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她的母親知道她戀愛之後。就去打聽對方的信息。知道對方是一個普通的男孩,學歷不高,讀的技校。家境一般之後,女孩的家人便苦口婆心的勸女孩慎重考慮。十一長假的時候,男孩來看望女孩,我們一起吃飯。看到男孩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女孩。突然覺得有一點心酸。女孩是比較容易動搖的孩子,不太有主見。二十年來,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家人在做著決定。寢室的其他人都預言,除非男孩有很大的出息,否則,他們不會走得太長久。我也因此,有了一份期待。希望他們可以在一起。 而我心中,曾經的愛情烏托邦,也漸漸變得現實。我想,也許,有一天我會遺憾,自己在現實面前的妥協。愛情,如履薄冰。 文章來源:小胖的BLOG |Bad Dad Blog |Richmond Report |親艾的四丟比 |毛戈平的BLOG |紫羅花園夢幽幽 |可人--健康之友 |WeBlog |Woefel on the Web |Terry Neal's Primary Dispatches |

| 28 April, 2012 | 一般 | (4 Reads)
她們說,每一個不想戀愛的人,心裡都藏著一個不能愛的或是不可能的人 似乎,有那麼一點道理的,因為自己的整顆心都給了那個人,所以,對周圍的人都視而不見,你看不見別人對你充滿愛的目光,看不見別人對你的關心,你看見的只是,那個你所關心的人的一切 你知道他吃飯的時間,你知道他喜歡的一切,你的目光總是跟隨著他,即使是在擁擠的人群中你也能一眼就看到他,你總是早早的等在他放學必經的街角期待能夠來一場故意的偶遇,你總是會想像,如果,他的目光看過來你要怎麼表現的更矜持,你總是會想,如果有一天,他突然穿過人群來到你面前,叫出你的名字,然後輕輕地,溫柔地說,嗨,你也在這裡啊 你的愛,那樣堅定,那樣固執,那樣孤注一擲 你說,既然都是不可能的,那又何必說出來,又何必徒增煩惱呢?你只要知道我喜歡他就好了,你只要他幸福就好。那麼,如果有一天他有了自己的家你也會這樣麼?你說,你會一直喜歡他,如果他有一天結婚了,你一定會去參加他的婚禮,你會笑著看著他將戒指套入另一個人的纖秀的手指上,看著他對著另一個人許下一生的承諾,然後你會回家把自己關起來大哭一場,然後繼續喜歡他,如果他先於你而去,你會去參加他的葬禮然後帶著對他的愛走完剩餘的人生,或者,你會先他而去,你就將對他的愛一起帶入墳墓,並囑咐他和她能夠幸福快樂,你說,只要這樣就好,你不想讓你的愛變成他負擔 好傻,真的是傻的讓人心疼的孩子 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最累的,那就是你自己了,你對他的愛,不會變成他的負擔,可是卻會變成你自己的負擔了 想念的人只有你,心痛的人只有你,夜夜輾轉反側不能寐的人只有你,承受傷痛的人也只有你,而他,不會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不知道你的心痛,不知道你的想念,不知道你夜夜輾轉反側,不知道你所承受的傷痛,甚至,他不會知道,有那麼一個你的存在 其實,所有的一懦弱切只是因為你的怯懦,你用一個為他著想的美好表象來粉飾你的怯懦,這樣,就不必面對自己的不勇敢了吧,這樣,你的不幸福就不是你自己的錯了吧,是他,一切都是他,你那麼愛他,你一直想著他幸福,可是他不愛你,或許有的時候還會對自己說,我這麼好,是他沒有運氣享受你的的愛 可是如果他也是喜歡你的,該怎麼辦? 那麼就是你自己將愛推遠,所以,如果喜歡了,那就勇敢說出來吧,在還有機會的時候,如果他是真的不喜歡你,何必將自己寶貴的愛浪費在永遠不可能的一個人身上呢? 也有人說,你如果喜歡一個人很久了,那麼你喜歡的就已經不是那個人了,而是,喜歡那個人的感覺 所有的我們以為的愛得深沉,都只是我們自己固執著不願意放手,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證明自己是多麼專一,多麼偉大 你不會知道,當你糾結在一份不可能的感情裡的時候,你身邊有人將愛默默的傾注在你身上 他會知道你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他會為沒吃過早餐的你準備好早餐,當你生病的時候,他會為你擔心為你著急,他會,永遠為你在他身邊留一個位置,他會給你一個肩膀讓你依靠,在任何當你需要的時候 你把這所有的都當做理所當然,卻從來不知道,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對你好,你甚至會當著他的面為另一個人落淚,你可知,這對於他,是怎樣的一種傷害,可是,他仍然只是拍拍你的肩膀說,別傷心,他不喜歡你是他不懂的你的好 如果,你的身邊有這樣的一個人,何不珍惜 莫要將愛遺失在執著中 文章來源:讀客★吳又 |Spin Control |熊丙奇的BLOG |楊慧子的部落格 |Romenesko's MediaNews |慈林部落格 |菊子豬窩 |婕思手記 |子夜的曇,與月光共舞 |鄒靜之的BLOG |

| 21 April, 2012 | 一般 | (14 Reads)
筆的由來   中國漢文字構字方式中有指事會意之法。就此,我們不妨「望文生意」。如此看「筆」,便覺得很實在,有竹有筆,二者合而為筆。「筆」的古體字又作「筆」,也有指事會意的味道。《說文解字》中解釋「聿」:「手之捷巧也」,而解釋「聿」:「所以書也」。極像一人手在秉筆書寫,所以「聿」加「竹」,即意為手持之器了,十分貼切。   社會發展到了今天,筆早已不是今昔可比的了,筆作為一種書寫工具,也不是毛、竹、手所可以意盡的。今天的人們,已把筆分成兩大類:軟筆與硬筆。毛筆中除了羊毫、雞毫、狼毫、兔毫、兼毫、豬毫、獾毫、鹿毫、甚至虎尾、猩猩毛和人造纖維等等毛頭材料的花樣翻新外,還分長鋒、短鋒、小楷、中楷、大楷、序號斗筆、條屏筆、特製大筆等等,如連環畫、水粉畫所使用的毛筆,抑或中西合壁的自來水筆也算入,極難羅列盡焉。硬筆的種類在科學技術高度發展的今天,種類及其功能更是紛繁複雜,其花樣也不斷翻新。鋼筆、圓珠筆、鉛筆、蠟筆、粉筆、塑頭筆,甚至盲人筆、化學筆、電子筆等等,其功能不一而足。筆的發展,大大豐富了書法藝術的領域和書法藝術表現力。硬筆書法日漸成為與毛筆書法大相逕庭的獨立的一門藝術,正是書法藝術可喜的發展。   筆的產生、發展史,便開始了筆的創造。一般說來,人類有文字記載的文明史有多麼長久,那麼,「筆」應該說相應地也有了多長久的歷史。據載,遠古人在創造文字時就開始使用尖硬的石器、獸骨和樹枝在石壁、平地、樹皮、甲骨上進行刻字,這大概算是筆的雛形吧。最早的「墨水」是那些隨意覓取的深色水和禽獸的血液。後來,人類發現了金屬並用於製造生產生活工具。聰明的古埃及人最早用銅片打成筆尖,縛在可蓄「墨」的木管中,這大概也就是最早的「自來水筆了了」,後來,人們又用鵝毛、鴨毛、鴉毛筆不僅比以往的筆更適宜在柔軟的紙上書寫,而且大大加快了書寫速度,在筆的發展史上起到承前啟後的作用。在英文中,鋼筆「pen」就是直接從拉丁文的「pen」借用過來的,而拉丁文的「pen」意為羽毛。工業革命時期起,英國人運用先進的生產技術對筆進行了新的研製,筆的材料、功用和種類有了明顯的進步。我們今天所使用的第一支現代自來水筆卻是在一八八○年才由美國人發明的。美國人用14K 金與銥鋨等金屬製成合金筆尖,用硬膠製吸墨管和筆身,使鋼筆具有耐磨損、書寫流利、便於攜帶等功能。   鉛筆的發明史大約也可以追溯到遠古,一般的說法認為鉛筆的祖先在英國,但英語的鉛筆一詞「pencil」卻來自古羅馬語的「Pencinus」,這裡也可以看出拉丁文的「羽毛」的影子,可見,鉛筆的前身也是羽毛等。   十六世紀中期,英國的牧羊人從露天的石墨礦撿來石墨,在羊的身上塗寫標記,為了防止折斷和弄髒手,就用繩子把它包裹起來。十八世紀中期,德國化學家把石墨粉、硫磺、銻、樹脂等混合壓成型,解決了石墨易斷的問題。後不久,法國化學家尼可勒斯奉拿破侖之命研製石墨筆,他在石墨中混入適當的粘土並加焙烤,製出了軟硬深淺不同的筆芯。十九世紀初,美國的威廉姆·門羅使用機器在木條上衝槽,然後用兩片沖了槽的木板夾緊石墨筆芯,發明了第一支現代觀念中的鉛筆。據測定的數據標準,現在的一支標準的鉛筆可以劃出鉛線約二十二公里長,至少可以書寫四萬五千個字,削二十次左右。據說書寫鉛筆端的橡皮擦的發明者因其專利還成了百萬富翁,這自是另一則有趣的軼事了。   圓珠筆也是硬筆家族的一個大類,同時,也是最年輕的。它是本世紀三十年代末由匈牙利人拜羅、格奧爾兄弟發明的。但當時的活塞式筆芯,缺點很多,便又改成依據毛細管浸潤原理送油墨的筆芯。後來,美國研製出用重力輸送油墨的筆頭,這種圓珠筆很快得到了推廣應用。   「筆」在我國古代指毛筆。據傳,毛筆是蒙恬發明的。蒙恬是秦始皇手下的一員大將。秦統一六國後,蒙恬率軍擊潰匈奴,收復了大片土地。當時秦始皇軍紀很嚴,凡重大軍情均限時呈報,延誤者都以極刑處置。蒙恬為奏報戰爭的事非常傷腦筋。因為當時奏章均用刀刻竹簡,很費時。一急之下,蒙恬拽過麻做的槍纓捆在竹竿上,蘸墨在綾帛上寫了一道奏章。但因為不太好使用,蒙恬用過之後便隨手把它仍到石灰坑裡。後來,蒙恬又受命修北部長城,由於秦皇防患心切,不斷詢問工程進展情況,蒙恬手下的秘書幾乎天天熬夜趕製竹筒上奏近情。竣工之日,蒙恬報功心切,決定親書奏折,但刻竹筒太慢,他想到上次扔到石灰坑裡的東西,便撈上來再試用,結果發現比上回好用多了,便很快在白綾上寫了奏章。以後,蒙恬常用這種筆寫奏章,制筆的筆須也改用狼毛,蒙恬就又為此取了名,曰「筆」,意為用毛和竹製成的。其實,依據文史推斷,筆的發明創造淵源更為久遠,也有一個逐漸改進的過程。我國最早的詩歌總集《詩經》,是我們考證古代先民社會生活的一部極好的活典,其中的《靜女》中有「貽我彤管」、「彤管有煒」的句子,有一種解釋以為這「彤管」即指筆,詩意為:那漂亮的姑娘送給我一支筆,叫我給她寫啊——這當然僅是一說,而且頗有點「似今」的味道的。不過此確據一些專家所釋,這是我國最早的「筆」記。如上講過的那所謂的「蒙恬造筆」,那是很後的事了。當時尚未會造紙,字是寫在竹筒上的,但已漸以用縑帛代竹簡,這就對筆有了新的要求。古筆也許包括上面所說過的彤管,筆感較堅硬,一般都有硬芯,謂棗心筆,即筆毛中裹夾硬核,這樣較易寫在甲骨、竹簡上。隨著作為「紙」的形式的材料變軟變薄,以及書法在筆意上的豐富發展,棗心筆顯然需要改進。蒙恬的功績就在於把棗心筆改造成以獸毫竹管製作的散卓筆,並以不同硬度的獸畜毫做筆蕊和蕊被(即如今天的兼毫筆),使毛筆含墨更為飽滿,並且剛柔相濟、流轉自如。   我國毛筆產生發展的這一脈絡,已被我國文物工作者在出土文物的整理發掘中所證實。一九二七年,我國考古文物工作者在蒙古發現了西漢時代的毛筆;一九五三年和一九五四年在長沙兩處發現戰國時代的毛筆;一九七五年在湖北發現秦始皇時代的毛筆。較早的毛筆,使用的是本桿,桿端劈開幾瓣,將獸毛夾在其中,再用細線紮實,筆頭舊損時可隨時更換;(即古人所謂的「退筆」)稍後出現了竹竿筆,筆頭和筆身連成一體,並有可容全筆的筆套。解放後甘肅發掘的一座東漢墓中還發現了簪筆。這種毛筆合漢尺一尺,為當今的二十三厘米,制筆法如前,只是筆頭根纏線處加除了因定漆,筆桿尾部削尖。據考證,秦漢人為攜帶方便,把筆桿的尾部削尖,簪在髮髻或冠上,隨時可以使用,所以謂簪筆。山東漢墓中的壁畫上所描繪的祭祀人,冠上都簪有筆。   在毛筆的發展過程中,筆桿變化並不明顯,因為筆桿優劣主要在於圓直與否,所以一般都以竹竿作用場。也有用象牙、犀角、玉石、紫檀木等名貴材料製作筆桿的,但實用性並不強,價格也昂貴,且重量太大,與筆頭的比重不適宜以至影響書寫。筆的長短變化也不明顯。   毛筆的關鍵在於筆頭,筆頭的變化,不僅是藝術進步的要求,也反映了這一代書風的趣味傾向。   從原料來講,使用獸畜禽毛也是逐漸增加的。總的來說,古人用筆較今人硬朗,多用鼠鬚、兔毫、鹿毫、狼毫、豬鬃,甚至麝毛、虎僕毛、猩猩毛;也有軟筆頭的,用雞毫、羊毫等。此外還有用荊削成的荊筆,白麻束成的麻筆,用竹枝捶成的竹絲筆,用茅草制毫的茅筆。這類筆比較低廉,效果遠不及毛製品。明清人字多瘦硬,這與當時的書家幾乎棄絕羊毫筆有關。據說鍾繇、張芝、王羲之都用鼠鬚筆;北宋書家米友仁寫了一張帖,不滿意,就說是因為用了軟筆。硬筆彈性較大,這又與古人,準確地說是宋以前的人因無高桌,跪坐懸肘在低案書寫有關,其筆不僅要尖齊圓健,還要腰強。雞毫性軟,尚有人用;羊毫筆一直到清嘉以後,由於梁同書等人的提倡才開始盛行的。之後,硬毫筆又漸衰落,至今,用硬毫筆的人就更少了。當然以兩種以上的毫製成的軟硬兼施的兼毫筆,更受書家們的喜愛。除了原料,以筆頭長短。還出現了「長鋒」、「中鋒」、「短鋒」的區別;以筆頭的大小粗細又有大、中、小楷分;最小有圭筆,再大,又有以號系列的聯筆、屏筆、楂筆、斗筆等等。現在,甚至出現了幾尺鋒、丈餘桿、可書籃球場般大字的超巨型筆,以滿足喜標新立異的現代人創造欲。   筆有四德:尖、齊、圓、健。明屠龍《考槃餘事·筆箋》中道:「筆毫要堅而尖;多而齊,並且色紫;用麻貼襯得法,則毫緊束而且飽圓;選用純毫,加香狸角水得法,則經久耐用而且健勁。」這裡說的是制筆要求,其實也是選筆的道理。選筆時不外就這幾個標準。一般說來,先看筆頭,肥圓而長,再著筆桿,圓而直;再看筆頭與筆桿粘合是否緊密,埋於管內的筆毫是否深,用黃庭堅的話來說「筆長半寸,藏一寸於管中」,這樣的筆當然健壯,當然今天的筆入管三分者已算開恩。這三樣皆如意了,例可以以少許水潤開筆尖,聚攏來看其是否尖,壓平來看是否毫齊,使轉看是否圓,深壓看是否有彈性,測其健。皆如意,即是好筆。   用筆究竟以什麼毫為好,各人可依自己的喜好和所求風格而定,以慣熟上手為好。在創作階段,筆意追求的層次較豐富,一般來說多種筆都置備,以隨時選用。從筆性來看,硬毫筆易得瘦硬之風,落款用或小字比較適合,寫行草條幅較適合,但都不是絕對的。短鋒筆適宜寫真書,長鋒筆適宜寫草書,中鋒適宜行書。長鋒較短鋒控墨和宛轉難度要大,但一旦慣熟,長鋒筆經短鋒筆意像要豐富,因為鋒長便柔,以柔寫剛,才是上善。   文房四寶中,筆為首,似乎也只有筆由大家立過傳。唐代散文大家韓愈因上疏而長期被貶黜,便作《毛穎傳》,為毛筆立傳。文章構思精巧,韓愈用擬人的手法,抒以了他因文據損的鬱憤之情,也諷刺了統治者的「少恩」。   這是一篇千年傳誦的奇文。自《毛穎傳》之後,毛筆又有「毛穎」、「管城子」、「在書君」等別名,可謂雅矣。 紙史傳頌   在人類的文明史上,沒有紙的日子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這可以說是一種社會性的痛苦。言不能傳,意不能達,文字如沒有枴杖的一個瘸子。祖先們只好在獸骨上刻,在筆筒上刻,在獸皮上畫,等等,可這無非是杯水車薪。   戰國時,蒙恬為向秦始皇疾送奏章而「造筆」,以帛代簡;古羅馬時,凱撒大帝為了統治和征戰,在塗有石膏層的木板上刻劃戰報政令和時事,以示民眾,「發明」了世界最早的「報紙」《每日記聞》,並讓此持續了五百年之久。當然嚴格地說來這還只是報紙的雛形罷了。那時候街頭的一張佈告,就會使人頭擠攢,爭相閱讀。沒有紙,信息則在匱乏的一頭爆炸。   如今,無論你識字與否,誰都不能不與紙打交道,吃喝拉撒樣樣都離不開紙。姑且不論生活的基本需求,只說信息傳遞一條,目前我們國內有報刊數千家,出版社五百多家,據統計數字表明:我們這個擁有十一億多人口的大國,人均一年的圖書擁有量就達五點六冊(一九八三年);一九八五年出版總印數為66.73 億冊和282.75 億印張。這樣一個巨大的用紙量,是我國古代上百年消耗的紙量。   從紙的種類來看,由於科學技術的進步,如今也早已由蔡倫紙時候的比較單一的手工制書寫紙,發現到今天品種紛繁的、適應多種需要的紙張,規格也是多種多樣,單就常用於印刷和適宜硬筆書寫的就有考貝紙、凸版紙、新聞紙、畫報紙、單面膠版紙、雙面膠版紙,雙膠凹版紙、米黃書皮紙、白書皮紙、白版紙、塗料紙、樹脂封面紙、銅版紙等等;如果走進紙張商店,你還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繪畫紙、蠟光紙、沙紙、宣紙等等,不一而足。同類紙中,還以每張的克重厚薄分有不同品種。沒有較深的專業知識,當今恐怕很少人能通曉紙的家庭現狀。儘管如此,「洛陽紙貴」的危機還常常困擾著我們,據資料分析,由於我國纖維原料不足,造紙工業設備和技術落後,長期以來紙張供應都很緊張,國家每年都要進口數十萬噸紙漿和紙製品來彌補國內需求的缺口。   紙是我國古代四大發明之一,公元前二百多年,我國民間就有人摸索出了用植物纖維造紙的技術。「蜀人以麻、人以嫩竹,北人以桑皮,剡溪以楮為紙」。(宋蘇易簡《紙譜》)但這種紙很粗糙,厚薄不均勻,易損。到了東漢,蔡倫改進了造紙術,紙的質量才有了革命性的提高;由於蔡倫紙是利用樹皮、麻頭、破布、舊漁網等廢棄物為原料的,解決了原料不足和成本高的問題,從而使紙的生產得到了推廣擴大。蔡倫以後,中國古紙生產遍及各地,品種日益繁多,各代也有不少名紙傳世,但造紙方式基本都保持了蔡倫的方式,即以樹皮為主,佐以麻頭被布等物,搗爛成漿,再用細簾撈渣,去水晾乾,然後壓平研光;只是原料和其中一些工序稍有差別,或再作二次加工。時至明清,造紙術和紙的加工技術已趨完善,紙的家庭幾乎有點「光彩奪目了」。古人好彩紙,這大概是因唐時文人雅士好作箋之風所至。我們所知道的諸如染色紙、本色及彩色漿錘紙、本色及彩色粉箋、髮箋、黃白蠟箋、油紙、本色膠礬紙、本色及彩色砑花箋、本色羅紋紙及布紋箋、泥金銀繪彩色粉箋、描金銀彩色粉蠟箋、砑花蠟紙、彩色研究蠟紙、泥金銀繪彩色金銀花粉蠟紙、彩色雲母箋、彩色研花雲母箋等等,都是集造紙工藝和藝術為一體的古紙。   古紙各代資質略有差別,漢有網紙、麻紙、宣紙;唐有硬黃紙、薛濤箋,開始講究裝潢色彩;宋紙粗厚且軟熟,元紙紋細而薄;明代好宣,以安徽宣、連四紙最佳。   歷代的文人墨客對紙特別敏感,詩文中每每牽涉,使得我們今天不難品到古紙味道。南唐李後主因愛澄心堂紙,特地建「澄心堂」貯紙。歐陽修以澄心堂紙贈梅堯臣,梅歡喜之餘,作詩道:「滑如春冰密如繭,把玩驚喜心徘徊」,「江南李氏有國日,百餘不許市一杖;當時國何所有,帑藏空竭賬莓苔。但存圖書及此紙,聊備粗使供鸞台。」牽及紙的名家詩詞還有:   「名帖雙鉤拓硬黃。」(蘇軾)「麥光鋪幾浮無瑕,入夜青燈照眼花。」(蘇軾)「浣花箋紙桃花色,好好題詩詠玉鉤。」(李商隱)「錦箋傳草春詞好,銀燭燒花夜枕安。」(郭鈺)「洞房花燭夜,金榜掛名時。」(無名氏)「四幅花箋碧間紅,霓裳實錄在其中。」(白居易)「韞玉硯凹宜墨色,冷金箋滑助詩情。」(陸游)   以上詩句中的「硬黃」、「麥光」、「浣花」、「錦箋」、「花箋」、「冷金箋』都是當時有名的古紙。   古紙中作箋的很多,這是古紙中的一大特點。箋是裁成小幅的信紙,據傳為唐代薛濤所創。薛濤是當時很有名的女才子、詩人,被稱為「工絕句,無雌聲」的「萬里橋邊女校書」。其家以浣花潭水造紙。她因常寫詩與元稹、白居易、杜牧、劉禹錫等人唱和,便專門設立了一種「短而狹,才容八行」、並印有花紋的紅色小幅詩箋。以後又發展為各色彩箋。薛濤箋的出現,對後來影響很大,既是造箋,又是造紙。不少書畫名作,皆於名箋名紙留痕。中國古紙因要適應毛筆書寫的特性,也因為生產條件、方式、技術大至相同,總的來說,其紙質都較接近今天的宣紙。纖維長,吸墨性好;由於長纖維造成的毛細管作用,使其還有漬墨的藝術效果。   當然,不論對於古紙來說還是對於今天的書法藝術來說,最重要的紙張還是宣紙。   宣紙作為毛筆書法包括國畫創作的主要用紙,是因為其具備了吸附變化多端的軟筆水墨的種種特性。可以說,沒有宣紙,就沒有中國書法藝術和中國水墨畫藝術,此論並不過分。   宣紙是書畫創作的主要用紙,古今亦如此,因產地為安徽宣州府,所以名宣紙,又稱「徽宣」。它的問世已有一千五百多年的歷史了。據傳,發明宣紙的是東晉山西造紙工孔丹。他為去世的師傅畫像,苦於沒有經久不霉變壞損的好紙,便四出尋訪,決心造出新紙。後來,他在宣城山中某溪邊遇一姑娘和老太婆,她們守在一棵倒在溪水裡的青檀樹已數年,聲稱姑娘是守株待嫁,誰問起青檀樹起白霜的緣由,便嫁他。孔丹心領神會,先娶姑娘為妻,以後青檀樹造紙,在那姑娘和老太婆的幫助下,終於造出了質地綿韌、潔白、不蛀不舊的可壽千年的「宣紙」。宣紙中所謂的「四尺丹」,就是為紀念孔丹的。   宣紙最初以青檀樹皮和稻草為主要原料,宋元以後又用楮、桑、竹、麻等數十種植物為原料。大工序有十八道,煮、漂、醃、搗等等,小工序有一百多道,完成所有工序週期達一年之久,工藝很複雜。   但比之於其它紙張,宣紙更細膩地體現出書畫創作中運筆的徐疾急緩、墨色的濃淡枯潤待藝術情趣。其用途也十分廣泛,除了書法繪畫,還可用來印刷名貴的書籍、圖牒,作折扇扇面等,因為其防蛀保存都比其它紙好。宋代歐陽修主撰的《新唐書》、《新五代史》及清代的《四庫全書》都是用宣紙印刷的。所謂的「紙壽千年」,指的也是宣紙。現存的我國古書畫作品,大部分都是用宣紙創作並裱裝的,有的已歷上千年,至今仍然色澤清高,質地完好。   宣紙又分生宣和熟宣兩種。生宣易「吃墨」,即沁透性強,著墨時視水之多少即刻化開。固購紙或著筆前,人們喜用水沾一下,辨別生熟的沁透性。   生宣較適用於寫意畫的書法創作,在書法方面,用來寫方寸以上的真行草隸,在墨彩、筆劃等方面要求變化起伏大的書法作品,又特別是現代派作品,效果特佳。書法在一般情況下都不用熟宣。生宣中又分為單宣、單夾宣、雙夾宣、三層宣等,這主要區別於厚薄。單宣適於方寸以上草、行草、行楷,即字體較大的條幅;夾宣適於寫字、楷書、隸書和篆書,以防沁浸過快過大,那些吃墨量特大的大字也宜夾宣,以免劃損紙張,生宣中依配料不同又分特淨類、棉料類和淨皮類。資質依次遞減。但也是因人而異,因用途而異,有人喜用質面較粗糙、色澤較顯陳舊的宣紙創作。   熟宣又叫「礬宣」、「加工宣」、「素宣」,其特點是不涸水。適於工筆畫和寫蠅頭小楷字。這種宣紙經礬水處理過,除不涸水外,仍保持生宣的各種特性。我們上面所說過的「薛濤箋」、「澄心堂紙」等花箋都屬熟宣,此外一些用於寫對聯的各式虎皮宣也是熟宣。   依我的體驗,古人寫字用墨較實,所以有偏愛熟紙的傾向;但今人書法似乎更注重墨彩,即較重視水墨的變化和層次的豐富,而熟宣在著墨上惰性較重,意外效果值低,在抒情和「求生」這一點上顯然不如生宣。特別是探索性的現代作品,熟宣絕比不了生宣。還有,不論熟宣生宣,似乎都需經過時效處理,即置放過一定時間的陳年紙總比新紙好用。還有,書法創作,用紙上還大有文章可做。古今書畫家也喜用綾、絹、化纖布等,這說明不必死死守宣。硬筆書法基本已脫宣,成為新時代的一種新書法,毛筆書法在用「紙」上也應創新,不斷拓寬毛筆藝術的藝術表現路子。 談 墨   在聯邦德國杜塞爾多夫的一家大商場,一天,一個穿著入時婦女在自選衣架上取了一疊衣裙進了試衣室,沒幾分鐘,這位婦女箭一般地溜出試衣室並掩面而逃,只見她的衣服、手、頭和臉全沾滿了藍墨水。商店保安人員立刻抓住了她並指控其試圖盜竊衣物。   原來,近年來聯邦德國頻頻發生商店商品被盜事件,據說每年因此損失的金額達八千萬馬克之多,儘管採用了閉路電視監測等防盜措施仍無濟於事,老闆們為此傷透了腦筋。後來,有人從野蠻時代時囚犯在臉上或者手上被紋上藍色印記得到啟發,發明了一種防止和對付偷盜行為的防盜墨水。這種防盜墨水裝有一顆微型炸彈內並附在商標上,只有售貨員用特製的工具才能將其取下,這當然是在付錢之後,而沒有付錢的商品,在出口處就會被監測量測出來。如果誰想強行撕掉商標,就會引發微型炸彈,其後果就是像前面所講的那個婦女,偷雞不成蝕把米,臉上手上衣服上被塗上抹不掉的印記。墨水用於防盜,可謂是當代社會的一大發明。   中國古代,還曾有過包公用墨水破案的故事。據說是某處發案,抓了一群嫌疑犯,任憑怎樣審訊,都無人認罪,但根據案情又可斷定,其中一人必定是作案者。最後,只好請包公前業斷定,其中一人必定是作案者。最後,只好請包公前業斷案。包公知情後並不審問,只命那些人光著膀子入一暗房一字排開站定,用濕布在每人身後擦一擦,對他們說,站著別動,等會自有神靈在作案者的背上寫上標記。說完關上門就走了。過了一會兒,包公領眾人到,叫嫌疑者們伸出雙手,其中一人滿手墨污,包公即命逮了結案,一拷問,果實是罪犯。原來包公暗中在每人背上塗了墨汁,罪犯作賊心虛,恐神靈真在其背留字,也暗中擦拭,不料正中包公計謀。   商周時期有「墨型」,秦漢時沿襲,稱「黥刑」,在犯人臉上刺刻並塗以特製的墨色墨水,以作懲處。這些都是有記載的。   墨的以上這種用途,差不多有點違反其初衷了。當然這是些題外話,但是,墨與我們生活的密切關係是人人皆知卻又幾乎忘了之所以的。在我們這個文明社會,誰也無法預料,假如有一天,墨忽然消失,這天下會不會比斷半個月的糧還要混亂。會計要記賬,報紙要出版,一切一切都要寫要記,需要墨。墨的產生啟發了七色油彩,世界才多了許多繽紛。可墨永遠是默默無聞的。   有道說:墨有五色,墨分六彩。   這是並不是指近年已出現並運用書畫創作的彩墨,即分朱、黃、藍等色的墨,而是指黑墨。五色是喻會,六色是實指,黑、白、干、濕、濃、淡,是也。   黑墨也有五色,可謂玄矣。   這當然是一種喻意性質的、鑒賞性質的說法。但在書法藝術中,墨彩已越來越被書家們所器重,並成為當代書家進行藝術創新的重要手段。   和國畫藝術一樣,書法也是一種墨與白的對比和變化的藝術,所不同的是,書法比之繪畫更抽像,有人說是一種線條符號藝術,具有音樂和數字一樣的抽像意義。   這種說法也太玄了。但有一點卻是對的,就是注意到了線條藝術的單純性和抽像性。從光譜學原理中我們知道,黑與白的反差最大。白光是「什麼顏色都有」,為七彩之和;墨光是「什麼顏色都沒有」。黑與白,作為一種概括的色調出現的時候,在藝術世界裡,比之七彩,更具魅力。比如攝影,在大師眼裡,始終黑白照點據著藝術的最高點;國畫,儘管已進入了五色繽紛的「彩墨」時代,但難道你不認為「用色彩最少的」國畫家是最高明的麼?在書法藝術中,黑是「加」的藝術,白是「減」的藝術。   使這二者變化無窮的,就是墨。   「墨」,書墨也,造墨,在中國已有幾千年的歷史,據載,最早可溯至商代。那時人們已懂得用天然的石墨書寫。到了漢代,人們開始造煙墨。至唐,奚超和奚廷珪父子首創以搗松和膠等材料造墨,其墨色「光澤如漆」。   南唐後主李煜賞其功績,特賜國姓「李」,從此奚家易姓李,他造的墨也稱「李墨」,並有「黃金易得,李墨難求」之譽。宋代後,造墨者名家輩出,制墨法也不斷創新,種類也日漸繁多。如除了有書寫用的墨外,還有專供鑒賞的集錦墨,其價值也貴得驚人。宋時所稱的「墨妖」,以蘇合油搜煙成墨,一斤黃金一兩墨。清代光緒年間,謝松岱、謝松梁兄創名叫「雲頭艷」的墨汁,改固體墨為液體墨。至今,由於當代書畫家已懶於研墨,對外經濟貿易部大多數時候使用墨汁,固體墨逐漸失去市場。墨工也遠不如筆工出名了。   中國歷代都出制墨名家。三國的韋誕、南唐的李超、李廷珪、宋代張遇、潘衡、葉茂實,明代程君房、方子魯、汪中山、邵格,清代曹素功、汪近聖、汪節庵、胡開文等。這些一代代的墨工,以他們的聰明才智,為中華書畫藝術的發展創造了一種必要條件,同時,它自己本身也逐漸衍化出一種獨立的藝術品味。我們上述所說過的集錦墨,墨料質地堅細,鐫模技巧精湛,繪畫生動逼真,漆匣和裱糊錦盒不僅形式美觀,還能保護墨質,可見它已不是為書畫家造墨,而是在創作墨的藝術;他不僅可以作實用,而且可以作觀賞,共觀賞價值甚至大於實用價值,完全是一種獨立的藝術形式。如清代墨家曹素功,他造的墨有的被當作貢品,有的被收藏家收藏。「紫玉光」為御賜之名,居曹氏名墨十八之寇,它以黃山風景三十六峰為主題作通景圖案,並按山勢分成三十六錠,每錠正面是畫,背面為題詩題款,三十六錠墨合裝於一錦盒內。其墨錠短小精悍,其色澤如玉,紫光浮動,芬芳馥郁,質地堅實瑩亮。匣內還有大梁邢??庵題的仿單,外為螺鈿黑漆匣。還有一套名為「青麟髓」的墨集,全套分太極、兩儀、四象、八卦十五鋌,十分珍貴。曹氏還有配以寫實畫作的墨集「天瑞」,其中有「草聖」「酒仙」、「真懦」、「隱者」、「羽士」、「俠客」、「高僧」、「美人」、「詞仙」、「畫師」等十種。以後,曹氏又將其精品合成叢墨。傳世有一匣四種和八種的,墨模鐫繪精妙,或以「文露」、「天瑞」、「青麟髓」、「紫英」各兩笏為一匣。或以「薇露浣」、「岱雲」、「紫英」、「蒼龍珠」、「紫玉光」、「筆化」為一匣。比曹氏制集墨更早的還有明末的吳叔大,吳氏獸仿製歷代名家墨品,據說他有一套仿古墨「雪堂義墨」,取象肖形,共三十六錠。後人以其名「天深」作墨色。近代制墨名家漸稀,負盛名者數胡開文。他制有「銘園圖墨」,墨模上雕刻有六十四座亭台樓閣,全以銘園景式為本。他的墨本馳名中外,遠銷南洋、日本等地,曾獲巴拿馬萬國賽會金質獎章。現上海博物館藏有他的「龍節墨」、「地球墨」、「西湖十景圖墨」、「黃山圖墨」、「仿古十二生肖墨」等。墨與名具,代代相習,制墨從以實用為目的逐漸發展為兼向工藝美術方面發展,並集並多方面的藝術成果和藝術手段,可見中國藝術界對墨的追求很不一般。   墨按功用和質地分品種,所有品種又分三大類。即松煙、油煙和墨汁。松煙出現較早。松煙墨用松樹枝焚燒取煙,又經過漂篩,加入皮膠、麝香和冰片等,入模成型。其特點是色墨,深重而不姿媚,但缺少光澤、膠質較輕。漢代出的松煙又稱隃麋墨,漢王朝每月發給尚書、僕、丞、郎諸官使用的就是這種隃麋墨。古人作松煙墨還喜皮皴皮,因墨條有皴皮便於研磨。宋制墨家蘇澥所制的松紋皴墨,堅致如玉石,在當時就被視為珍品,時人有得寸許者,也爭相誇玩,稱曰「斷金碎玉」。油煙墨是用油燒煙,再加膠料香料等製作,桐油、麻脂油皆可作燒料。汕煙墨較松煙墨淡,但光澤較亮。所以後來的制墨家也喜將松煙油煙混合制墨,二者長處兼而得之。油煙墨較松煙墨更被書法家們推崇。「墨以桐油煙製成的為上等,松油次之」(載《墨經》)。   上面我們曾提過的一兩墨價值一斤黃金的「墨妖」,便是油煙墨。松煙油煙膠質配料很多,除獸畜皮膠外,還有以鹿角煎膏凝煙的。李廷珪在一斤松煙中調入珍珠三兩、玉屑龍腦各一兩,再調生漆,搗合成墨,可藏五六十年,膠敗再調,入水三年不壞。有謂「黃金易得,李墨難求」。除松煙油煙墨外,第三類墨就是墨汁了。墨汁出現是近代的事,如今已取代了墨條墨塊的地位。 時代不同了,信息最大,觀念廣闊,當代書畫家已不過能過多地在研墨上耗費時間的精力,加上如今制墨工藝比較先進,加工流程工業化,墨的化學性質也比較穩定,其墨汁比人工手研的質量並不差。另外,在連續創作和創作大幅作品時,用手研墨不僅耗費時間,而且不易得穩定的墨性,因為這一硯墨和下一硯墨肯定不一樣,深淺、濃淡的差別,都會使作品產生別痕,影響藝術效果,除了有特殊的構思和要求。當代墨汁都不以松煙或油煙名,只有其膠水的質地別。從本人自己的體驗,目前我們國內用於書畫創作的主要有「一得閣墨汁」、「中華墨汁」和「李廷珪油煙墨汁」。一得閣墨汁是我國生產歷史最早也最長的墨汁,至今已有一百二十多年的歷史,為目前我國書畫界聲譽最好的墨汁,它不僅免去了書畫的前研磨的煩苦,而且有墨彩豐富、書寫流利、香濃、易干、宜裱、不褪色等上好古墨的特點,猶其適合對墨性穩定要求較高的大幅書畫創作。墨汁的出現雖然只有百十來年,但已呈取代墨塊的趨勢,這不能不說是中國書法藝術中墨的一次革命。   大凡書畫家都好墨,文人亦好墨,君王亦好墨,墨也為被收藏家青睞的珍品,所謂「墨寶」不僅指書畫作品,也指墨本身。唐後主李煜以國姓賜制墨家李超父子,宋仁宗常以墨作為宮廷佳品賜予近臣,宋徽宗趙佶不恥造墨,以「墨妖」傳世,可見其愛墨之至。書畫家於筆墨之情自不必說,因此說其「好」,是指超常之好,或珍藏,或以詩人銘志。司馬光、蘇軾、蘇澥皆有好墨之名;何蓮還專門寫了一本《墨記》。藏墨家有清人宋葷,他著有《漫堂墨品》,專談歷代墨形、款識,同時又有人撰《雪堂墨品》,專談宋氏的藏墨。清別一藏墨家是袁中舟,他曾以八千金獲得郁華閣所藏的明墨三十六錠,以後又經十二年的收集,再得七十二錠;故著有《郁華閣墨品》和《恐高寒齋墨品》。近代藏墨家以四家盛名,即湖北張子高、浙江張絧伯、北京尹潤生、廣東葉遐庵等四家。後有人集《四家藏墨圖錄》一書,一九五九年版。   選墨也有講究,因為其優劣直接影響到書畫的藝術效果。好墨簡單可概括為「煙細、膠輕、色黑」。《墨經》中對選墨有述云:凡墨色紫光為上品,黑色次之,青光再次之,白光為下品;光和色二者都不可偏廢。凡屬上品,應黯而不浮,明而有艷,澤而有漬,即所謂紫光。「墨之妙用,質取其輕,煙取其清,嗅之無香,磨之無聲,新研新水,磨若不勝,刀則熱,熱則生沫,用則旋研,研無久停,塵埃污墨,膠力泥凝,用過則濯,墨積勿盈,藏久膠宿,墨用乃精。」這裡把墨之優劣以及研墨之法都點明了。這裡有點如烹調,強調色香味。這味,可指為筆味,好的墨,筆感要佳,以不粘、不滯、不澀、細膩、柔滑、烏黑為宜。研用之墨,不宜中途加水,以防止紙過分浸散。研墨還須講究的,是首放的水要少,水用清涼水。水多水熱,會浸軟墨塊,影響出墨的均細。也有用清酒作水磨墨的。灑發的墨比較香甜,書寫時可以醒目提神,揮發也較好,寫楷篆不易浸漬損字。如使用墨汁,可選用上述我們講過的幾種名牌墨,因其它雜牌墨汁上宣效果都差,不適用於創作。無奈之時,也可用墨作水,再研磨以墨塊然後用。使用墨汁也以每次放少許,用盡再加為原則。這樣做有節省用墨和使筆吃墨時涉入淺,保持「不飽不餓」的狀態,便於創作時追求墨彩的恆定的意料中的變化。一得閣、中國書畫墨汁和中華墨汁一般都偏濃,所以用時都調入些水,調水不必一下全調,可一筆一筆調,即每次沾墨前先用筆尖沾少許水。   宿墨問題,書畫先人都主張廢棄,認為宿墨不可留用。我以為,此話實在只有參考價值,至少現在是這樣的。過去用墨主要靠人工研磨,如舊墨留在硯內,會沉積生垢、堵塞硯台的微孔至滑,好硯也變成了務硯,不利下次研用;另外,是墨色無光。根據不少人的創造實踐說明,宿墨的這兩個問題是可以轉化的。(一)現在多使用墨汁,或將舊墨留於硯外,便無壞硯之殆;(二)墨色無光就是亞光,亞光也是一種光澤,也是墨的一個層次,我使用宿墨創作,曾獲得意想不到的效果。特別是用於有「現代派書法」味道的書法作品創作時,宿墨是完全可以利用的。 品 硯   文房四寶,最後一味為硯。在書法創作中,硯的作用當然不如筆、紙、墨那樣直接,它的優劣,都要通過墨才體現出來,然而,文房四寶中,卻數其最為貴重,書畫之外的餘味,也數硯為上。所以歷來書畫家都以品味為先,實用尚在其次。卻也是的,書畫之道,也不全在於作品的成敗,還有怡情養性。一方好硯,本身就可以激起書畫家的創作衝動。   硯在文房中是實用與鑒賞結合得最好和最理想的。在「墨談」一章中我們可瞭解到,墨發展到後來,竟然出現了專供鑒賞的分支,如集錦墨,顯然只適作鑒賞品,不能兩全,一旦使用,就以失去鑒賞價值的代價。但硯台不存在這種對立,再名貴的硯,也是耐用的。   除石硯外,硯又有用銅、鐵、陶、玉、竹、木、瓦、紙等製成的。銅硯鐵硯出現很早。「古人用鐵硯者桑維翰也。洪崖先生欲歸河內,舍人劉守璋贈以所雄鐵碗。以鐵為硯者始自揚雄,維翰效之耳。」(載《徐氏筆記》)據此可斷定鐵硯產生於漢代;「晉銅硯雖如鏊,然頂殊平,以便揮筆。」(見米希《硯史》),可見銅硯也不晚於晉代,其實還可以推至東漢。在出土的兩座漢墓均發現銅硯,其製作十分精巧,形如獸,通體鎏金,還鑲有多種寶石和飾品。陶硯出現於晉唐,如所謂的澄泥硯,就分有「鱔魚黃」、「蟹殼青」、「綠頭砂」、「玫瑰紫」、「豆瓣砂」等,其藝術價值也很高。   石硯主要分端硯、歙硯、魯硯和洮硯四大類。端硯產於廣東肇慶市東效。   據《端溪硯譜》所載,肇慶東三十里,有一斧柯山,峻峙壁立,登山行三四里即是硯巖,又因沿端溪水一帶,故名端硯。硯巖分下巖、中巖、上巖,出石點又稱硯坑。下巖又叫水巖,水岩石長年浸在水中,溫潤如玉,體重而輕,質剛如柔,摩之寂寂無纖響,按之如小兒肌膚,溫軟嫩而不滑(《端溪硯史》),是端硯中的上品。《紙筆墨硯箋》也稱:「下巖天生之石,溫潤如玉,眼高而活,分佈成象,磨之無聲,貯水不耗,發墨而不壞筆者,為希世之珍。」   水岸初唐時開始產石,一度被列為貢品,所以又叫皇巖。端硯與墨有一相似之處,便是越到後來工藝欣賞價值越高,硯家們不僅以出石好為足,且日益花樣翻新地在硯台上雕龍飾鳳,而且題材甚大,如山水、人物、花獸蟲魚等,甚至嵌鑲以寶石等名貴飾物。端硯在唐武德時開始採掘,歷代皆受器重。蘇東坡曾描寫過人們開採硯石的情景:「千夫挽綆,百夫運介。篝火下錘,以出斯珍。」其硯坑幾乎都以獨特的紋理石質名世。著名的品種有魚腦凍。蕉葉白、青花、火捺、冰紋、石眼(又稱?鵒眼);名坑除水巖外,還有龍巖、宋坑、梅花坑、坑仔巖、麻子坑等。   歙硯是我國的第二名硯,硯石產地為江西省婺源縣龍尾山,此處現與安徽歙縣交界,石硯產於歙州,而自唐宋婺源又為歙州屬地,所以歙硯一直又以徽硯名,現歙縣和婺源縣都有生產。歙硯質地也以細滑、堅韌、紋理精美等品質譽世,為歷代書家器重,蘇軾有詩云:「羅細無紋角浪平,米丸犀璧浦雲泓;午窗睡起人初靜,時聽西風拉瑟聲」(詠《於龍井辨才處得歙硯》)。宋蔡襄也有詩:「玉質純蒼理致精,鋒芒都盡墨無聲;相如聞道還持去,肯要秦人十五城。」(《詠徐虞部龍尾硯》)歙硯除了實用上的優異外,其玩賞價值亦高,一得其紋理奇異,二得其造硯精工。紋彩以金紋對眉子、水浪紋、雁攢眉子為三紙;造工則以巧用紋理寓意,再輔以浮雕、深雕、半圓雕等技法。安徽歙硯廠生產的歙硯近年來還被評為國家輕工業部優質產品和省優質產品。   魯硯產於山東濰坊、淄博、益都等地而得名。魯硯雖不如端硯和歙硯那般妖冶多姿,但也自有風格,紋理也富特色。大書家柳公權垂青於魯硯,說:「魯硯以青州為第一,絳州次之;後始重端、歙、臨洮。」(《論研》)青州硯就是魯硯中佳品。張華《博物誌》中云:「天下名硯四十有一,以青州紅絲石為第一,端州斧柯山石為第二,歙州龍尾石為第三。依此足見魯硯之珍貴。晉代大書法家王羲之是山東臨沂人,他對其家鄉石硯就十分看重。臨沂一帶也產石硯,有名的「金星石硯」便出臨沂,為魯硯中的上品,後人亦稱之為「羲之石」。也許是由於文化發祥較早較快的緣故,魯硯產地分佈較廣,種類也較多,主要的名品有博山的淄石硯、墨縣的田橫石硯和溫石硯、臨沂的金星石硯、薜南山石硯,徐公石硯、曲阜的尼山石硯、臨朐的紫金石硯和龜石硯、蓬萊的鼉磯石硯、莒縣的浮萊山石硯、大汶口的燕子石硯等。   洮硯亦稱洮河硯,是我國四大名硯之一。產於甘肅臨洮縣。石出於臨洮河床底,採集困難,實用價值非常高。其紋理色澤奇異而美,分綠洮和紅洮。綠洮色澤泛青藍,其「鴨頭綠」、「鸚歌綠」有天然的墨色水紋;紅洮為土紅色,是罕見之物。洮硯歷來產量很少,傳世品只有故宮收藏的宋洮「蓬萊山硯」和天津博物館藏的「宋抄手式硯」。解放以後,在政府的支持下,甘肅省恢復了洮硯生產,至今已開發出不少新的品種。其產品遠銷東南亞等國,在國內書畫藝術界均享有很高的聲譽。   中國的四大名硯,其中端硯、歙硯、洮硯為天然石硯,以天然石為硯坯,只有澄泥硯為人工燒製而成。在我們所知道的著名的「荷魚硃砂澄泥硯」正是歷代硯的希世珍品。這方硯正面為魚形,背為荷葉並有隸、楷銘文,形狀構思和製作工藝都十分精良。   澄泥硯為陶硯的一種,始產於唐,製法也甚為獨特:「縫絹袋至汾水中,逾年而取之,陶又為硯,水不涸。」(宋張?《賈氏談錄》)「作澄泥硯法,以墐泥令入於水於挼之,貯於甕器內,然後則以一甕貯清水。以夾布囊盛其泥而捏之,俟其至細,去清水令其干,入黃丹團和溲如面,以物擊之,令至堅,以竹刀刻作硯之狀,大小隨意,微陰乾,燒一伏時,然後入黑蠟米醋而蒸之五七度,含津益墨,亦足亞於石者。」(宋蘇易簡《文房四譜》大概在制陶中,像制澄泥硯的這種肌絹袋沉水取泥方式也是不多的。澄泥硯為陶硯中的佼佼者,資質也不下於石硯,細潤發墨,貯水久。不過今人已不多用了。   時至今日,由於墨汁的大量運用,人們對硯台的實用性的要求急劇降低,除了很特別的創作技術要求,即使是書畫家,亦僅求其貯墨研筆而已;相反,對其觀賞價值的要求卻很高,甚至單純地將其當作一件只作擺設的工藝品。這也許是一種悲哀了。 文房雜室   按照一般的說法,「文房四寶」,指筆、墨、紙、硯(古人亦有將約列為「文房四寶」之寇的,以紙、墨、筆、硯列)。其實,文房即使除書以外,又何此「四寶」?「四寶」之外,並非不是寶物。有用即是寶物,更何況所用之物多為寶呢!   文房四寶之外,還有筆筒、筆架、筆床、筆洗、硯滴、鎮紙、印盒、印泥、印床、印規、鐵筆、書畫尊等。   筆筒,盛筆之器,宜存放已洗淨、滴乾水,毫頭松蓬的毛筆,有牛來即興揮毫之便和瀟灑。筆筒多以精製陶瓷製造,也有以竹、上等好木刻制而成。筆床,即筆盒、宜存放未啟新筆,或存放洗淨晾乾,需搬運和久置之筆。有用竹木製,後又以厚紙皮精製而成。   筆架,又稱「筆格」,功用與筆筒相近,只是多置放常用的小楷毛筆,依主人喜愛,筆頭可順插可倒插。另外,還有一種臥式筆架,臥式筆架主要用於書寫中途臨時擱筆之用。筆架花式繁多,有木質、玉質、銅質、陶瓷、鐵質等,形狀也異態紛呈,特別是臥式筆架,有山水、人物、禽獸、蟲魚,形態自然有趣。唐詩人陸龜蒙有詩云:「自拂煙霞安筆格,獨開封檢式砂床。」筆洗,洗筆的小盂,為講究墨色變化的新書法創作時必須之物,甚至不一而足,每分新池舊池。筆洗以陶制最多,也有玉、銅等制的筆洗。陶瓷筆洗以宋代五大名窯——哥窯產的青色筆洗最著名。   硯滴,又稱「水注」、「水丞」。主要作研墨時添水用。研墨講究邊研添水,每次添些水,以免水多浸軟墨塊,影響墨汁的細膩。硯滴其實就是一控水比較靈敏的小水壺,多以陶次製成。《飲流齋說瓷》中道:「蟾滴、龜滴,由來已久。古者以銅,後世以瓷。明時有蹲龍寶象諸龜。凡作物形而貯水不多則名曰滴。」宋陶觳又道:「歐陽(唐)通善書,修飾文具,其家藏遺物尚多,皆就刻名號??硯滴曰金小相,鎮紙曰套子龜。」(《清異錄·文用·蛙宗郎君》)晉代人硯滴喜用龜形,稱龜滴。龜滴從背後開加水口,近年柳州陶瓷廠出一桃滴,造型十分別緻,其入水口設計也獨特:從底部加水。可謂別具匠心。   鎮紙,平時壓箋,作書畫時壓紙角。一般以長方條形為主,亦有方、圓、角、畸形等,以重為好。制料有石、銅、鐵,瓷、檀木、老竹,以至玉等貴重物。名人雅士尤喜在鎮紙上刻詩詞花鳥等。   印盒,盛印泥用,多圓形,也有方狀。多瓷質,亦有玉、石等,不用金屬物。印泥,專供書畫圖章鈴印的印色,一般是朱紅色,也有藍色和黑色。紅色是一般鈐章時用,黑色一般印款識文用,藍色是逢哀喪時才用。   印泥質量的好壞,對書畫作品的影響絕不能忽視。好印泥必是色深沉著,不滲油,不褪色,鮮、香,夏不吐油,冬不凝凍。   印泥由不干性油、艾絨和硃砂混合而成。說來易,製作難。光時曬油,即須兩三個年頭。喻文房之中,印泥價值並不在硯、墨之下。如著名的八寶印泥,除油、艾絨、硃砂之外,還含有珍珠、純金、麝香,珊瑚等八種名貴原料。除了漳州的八寶印泥外,西冷印社的砂亦是較理想的書畫印泥。而一般公文、商檢、證件蓋印用的印油,是絕不能用於書畫作品的。   印床是刻印時用以固定印材的木鍥。治石、竹印和大印一般不用,但刻諸如玉、角、金銀等質印章,必不可少。此外,用以收藏印章的盒櫃也稱印床,有唐詩支:「僧來花灶動,吏去印床閒。」(朱慶余《詩集·夏日題·武功姚主簿》)   印規,鈐印時用的量規,狀如角尺,鈐印時靠邊落印,不使歪斜。鐵筆,即刻刀。治印是書家必須的一技,或叫基本功之一。以刀當筆,故名。   書畫尊多以陶瓷製,狀如筆筒,體大,質地華富,一般用來盛放已裝裱好的書畫作品。 談臨帖   正如佛門坐禪誦經是和尚尼姑們必經的過程一樣,學書中,臨帖是伴隨你始終的一個很基本的學習方法,並非小時才臨帖。   要學好書法,非臨帖不行。在各種藝術門類中,恐怕沒有比書法傳統色彩更濃的藝術形式了。中國的書法藝術源遠流長,累積有五千多年的優秀遺產,任何書家,都只能在學習和繼承先人的前提下創新自立。學書法,就得臨帖。   臨帖,最初又分摹、臨、讀幾個階段和內容,在學習深入甚至進入了創作時,這種慕、臨、讀的階段性界限不存在了。但其方法和內容還是很有實用意義的。摹指摹仿,在學古碑帖時,有以薄紙蒙在上面照樣摹寫,又有後來的所謂「描紅」,事先把字形印於紙上,學生再以筆蘸墨填寫;臨則是一種看寫、照寫方式,在白紙上照碑帖進行練習,其書寫的字形大小不一定按原帖的規格;讀帖指看帖,這種看,即有瀏覽觀賞的意味,更需細細啄磨、入手眼、記乎心,達到離開碑帖而可以臨於紙,除得其筆意外,得其風神。三種方法各有所得,缺一不可。臨池摹寫看來是一種死功夫、笨功夫,然而又是極需持久堅持的一種方式。熟能生巧、熟才能化於心變為己用,這極像讀書學習的背誦一樣。當然,「臨書易失古人位置,而多得古人筆意;摹書易得古人位置,而多失古人筆意。臨書易進,摹書易忘,經意與不經意也。」(姜夔《續書譜》)所以我們又贊成以臨為主。讀帖則是一種心功,這種功夫看似輕巧,實際比手的訓練更難,它是一種默臨、默記,是一種揣摹,是實現從鉤、摹、臨的「入帖」到得其字帖的神韻、勢度、用筆、行氣或結構佈局技巧的「出帖」之道。此外,讀帖又意味著「博覽」,擴充視野,開闊眼界,避免狹窄的和機械的臨寫。在創作階段,讀帖,又可使自己更多地瞭解各家各派書風,從而融會貫通選擇己道,創立自己的風格。實際上,讀比臨比寫都要多得多。讀可以「破萬卷」而臨摹再多於幾千年累積的優秀碑帖也不過鳳毛麟角,書道中的「厚積」讀非同小可。   我國歷代書法名家向來注重臨帖的功夫,以至到了如顛如狂的境地。唐太宗為一國之主,學書也做到「皆須古人名筆,置於几案,懸之座右,朝夕諦觀,思其用筆之理。」王羲之說自己學書時,臨摹鍾繇和張芝的字二十多年,把可以找到的竹葉、樹皮、山石和木片都用盡了、至於絹、紙、縐紗等,反反覆覆地用,也不知用了多少。宋代書家米芾每天都要把晉唐的書法真跡攤在桌子上,眼手不停地臨學,晚上把這些真跡收藏在小箱子後才能安睡。   我國現當代書法家沈尹默先生提倡「學碑能不涉於僻,學帖不能流於俗」,他自己更是身體力行,從歐陽詢、褚遂良入手,遍習晉、唐的二王、智永、虞世南、顏真卿等名家,以後又至北魏、漢碑,宋元的蘇黃米趙,成為代表我國五四以來書法成就最高的一代大師。可見,學書中的「入帖」苦功,是如何也省不了的。「大家」大入,「小家」小入。所謂的「入門並不難」,並不見得,並不信得!   話說回頭,我說臨帖於書有不無牽強,就是說這不只是小孩子的事、入門者的事,而是貫徹始終的事。就這一點意義看,書家就是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一輩子,都得老老實實地「臨帖」。入門需臨,變體也需臨。明代書畫家文徵明日臨萬字,至老不渝,這種精神和啟示,是值得崇尚的。既臨之,如何選體選帖呢?   古時有人曾問錢泳(清代書家),學書選什麼帖好呢?錢泳無言以對,他想了一下才解釋道,米芾先學顏字,嫌其太鬆寬,就去學柳公權,結字始緊密;知柳出於歐,又去臨歐陽詢,臨久了又覺太板整了,就改學褚遂良;後來又臨李北海,得秀潤肥美之韻;爾後又轉臨魏晉書跡,得篆隸風骨。米元章這樣聰明的人,功夫還下得這樣深,可見只從一碑一帖是學不盡書法的妙處的。   錢泳之言有點唬人,遍習百家,談何容易!從道理上講,這是無可厚非的,誰臨得多,誰下的功夫大,誰就進步快,成就高。但是,這只是問題的一面。在臨習上,還有一個方法問題,步驟問題。得法者事半功倍,不得法者,事倍功半。   這裡,我們就談一下選體和選帖的問題。學習書法,究竟從什麼體入手?中國書體有行、草、隸、篆、楷等,目前比較通行的是從楷書入手,楷書又以唐人楷書為範本。但如果以書法的源流而論,似乎應從篆隸入手,因為楷書就是從篆隸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根據我的體驗,從楷入手,後涉隸草行,不失為方便之門,我就是這樣過來的。然而,我又始終感覺到此道過於便捷,因為由楷入行入草很簡便,結字運筆比較一致,以後又入隸篆,總有搭了慢車的感覺,筆頭緩不下來。這樣,隸篆之功容易擱淺,這是就筆法的體驗來說的。當然,即使就筆法而言,功夫到,無論先學那一種都是可以觸類旁通兼收並蓄的。楷行草在今天實用價值較廣大,這又是由楷切入的理由之一。然而,由楷入手,對於初學者也有不利的一面。如我,易造成後天結字上漂浮,這是其一。其二,楷書除筆法外,在結字上特別講究,這是兩難;不像隸篆,比較強調筆意,筆法上顯得較好把握。   因此,也有人主張從隸書入手。他們認為從隸入手有三大好處。一是筆法簡易。隸書筆法在於一家一主筆的蠶頭雁尾,即一波一磔,而無楷書筆法繁雜的點勾撇折,初學者可較快掌握隸書的筆法結構。二是隸書造型古樸,字體規矩有則,扁平大方。三是自由度大,隸書雖然筆法單一,但古樸大方,靈活自然,求法度而又不嚴格,只要在主幹筆法上作些特殊強調,整個字不論構架還是筆意就基本成立了。從我的體驗說,我覺得寫隸書運筆較滯結緩慢,慢易出古拙,而寫楷書慢則板結。對初學者來說,運筆還是慢好,可較細微地體驗握筆、運筆、著墨等一系列筆旨。   在選帖上,初學者常犯的一個毛病就是盲目,一種是茫然不知所措,於是見佛就拜,見帖就臨;一種是按圖索驥,所得甚微。在此,我們來談談關於選帖的一些常識。   一般我們所說的「碑帖」,指「碑刻」和「刻帖」,除此之外的帖本還有真跡和真跡的影印本,稱為「手帖」。碑刻與刻帖都以拓印居多,拓印本又稱蛻本或脫本;還有更早出現的用紙復在原作的描摹,和先雙鉤其輪廓然後填寫的,稱塌本和摹本(當然現在「塌」與「拓」已通用了)。碑刻古稱「堅石」,源於東漢,以後日漸興盛,其用途不斷擴充。先是立於祠廟、墓塚,逐漸發展到摩崖、題名,以後又推及築路選橋等工程及帝王將相行巡紀事、寺允、樓閣、廳堂、石闕、塔銘、造像、表頌等等。碑文由於其內容的制約,除了有一定的格式外,都以工整、勻稱的書體為主。隋以前只有篆、隸、楷書,以後大多也是如此,較少有以行書或草書入碑的,據載現僅發現武則天的《升仙太子碑》用草書。造碑碑文由書家直接用朱墨寫在石上,再由石工刻鑿而成。以後,再以紙墨椎拓下來,便為所謂的碑帖。碑帖在書法又有北派南派之分,北碑重骨力,固剛勁雄強;南碑尚氣韻,固秀麗豐潤。康有為認為學碑主要是練骨力的,所以以北碑為好。與碑文不同,刻帖雖然也是刻在石上然後椎拓而來的,但作用的意義卻有很大差別。刻帖始於何時,目前尚無定論,僅知最可信的最早刻帖是北宋時斯的《淳化閣帖》。刻帖是將書家真跡摹刻於木板或石頭上,專門用於臨寫和欣賞的。刻帖所選一般為歷代或當時名家的名作或代表作,內容不論,家書、信札、書稿都有,或連篇累贖,或片言隻語,僅以書法優劣和藝術價值為準,所以刻帖的藝術價值應該說是比較高的。與碑的「堅石」相別,刻帖為「橫石」,橫石往往高不盈尺,只刻一面。所以我們常見到的刻帖橫石,往往都可以鑲嵌在牆上。帖刻的上石主要靠摹勒,即用雙鉤法將書法真跡鉤摹於石頭,再用刀刻鑿。   碑帖和刻帖都聞不開拓,由於影印術是清末才由日本和德國傳入我國,而歷代書家真跡一由於時代久遠,又由於戰亂和不易保存,實際所存已很稀少,碑帖和刻帖就成了我們瞭解和學習歷代名家書法的主要資料源。當然此外還有歷代不斷的各種摹本真跡,即由後代名家臨前代史家的,甚至其摹本又轉而為刻帖的,這些當然也有價值,但與原作風格相距就更遠了。   拓本歷所用材料不同和拓法的區別,有烏金拓、蟬衣拓、朱拓、擦拓、撲拓、填拓等,依據時代紀年又分唐拓、宋拓、元拓、明拓、清拓。據《隋書·經藉志一》中載「其相承傳拓之本,猶在秘符」,是否還應有隋拓甚至更久遠的拓本也未可知,但有一點卻是肯定的,由於金石或木刻會損傷和逐漸平蝕甚至佚散,初拓(舊拓)本猶為珍貴,因此又有存世僅一本的所謂「孤本」,存數本的叫「珍本」,以至千金難求。相傳宋人趙子固攜《蘭亭序》拓本及書畫乘船,途中遇大風,翻船,險些喪命,所攜書畫盡失,只撈得《蘭亭序》拓本,欣慰非常,破涕為笑道,得回蘭亭,其它皆不足惜了;性命又算什麼,這才是寶呀!這一拓本原刻在當時已經沒有了,趙子固所攜是《定武蘭亭》的孤本,所心後世又稱《定武蘭亭》為《落水本》。   無論是碑刻還是刻帖,在今天,其拓本幾乎可以說已皆屬珍品,因為原刻絕大部分都已作為各種級別的文物保護對象,偶有椎拓,為數也極少,尚不足收藏家們收藏,沒有特別的機遇,是很難得一拓本的。至於真跡,那只有大博物館的櫥窗裡方可一睹風采了。然而,相較於古人和前代人,今天,我們仍然有更多的機會瀏覽和臨摹前人的作品。十九世紀中葉,西方影印技術傳入我國。從此後,各種碑帖拓本大量面世,價格也大為減低。由於印刷技術的不斷現代化,影印出的帖不僅使拓本完全能保持原貌,而且真跡也達到幾乎能亂真的程度。運筆的輕重緩急,墨色的枯潤濃淡,隱約微妙的牽絲的勾連與斷隔,對於當今的印刷術來說已根本不成問題了。影印技術用於整理書法真跡還有「正本清源」的科學意義。如乾隆年間由王帝下旨投資製作的我國最大的書法從帖《三希堂法帖》,曾被推崇為「天下真跡一等」。但影印法帖出現後,經由專家品鑒,發現了多處與真跡明顯存誤和有出入的地方。任何刻制椎拓的法帖,由於離不開多次版的舊工藝,總難免失真,只有現代的影印術能忠實於原作。這是今人學書的幸事。   為了便於人們研究和臨習,五代時,制帖的系列意識開始出現,即出現了所謂的叢帖。據載,我國最早的叢帖是依李後主李煜之命製作的。叢帖是一種「結集」形式。有以書家集,如李煜命制的《澄清堂帖》,均為王羲之書跡集;有以斷代選集的,如宋太宗命制的大型叢帖《淳化閣帖》。叢帖的出現,對於我們瞭解歷代書家手跡,瞭解書法藝術發展脈絡或在臨習時專攻某家某派提供了方便。如前面我們提到的《淳化閣帖》和《三希堂法帖》,是我國最著名的兩大叢帖,前者共十卷,從蒼頡到唐,共收一百○一位書家之作;後者共三十二冊,從魏晉至明代,共收一百四十五位書家之作。其它較具價值的叢帖有《潭貼》、《霜寒帖》、《十七帖》、《大觀帖》、《歷代鐘鼎彝器款識》、《鳳墅帖》、《忠義堂帖》、《西樓帖》、《黃文節公帖》、《寶晉齋帖》、《清華齋帖》、《來仲樓帖》、《停雲館帖》、《渤海藏真》、《戲鴻堂帖》、《快雪堂帖》等。建國以來,特別是近幾年,各種書法字帖出得很雜很多,由於其編排技巧的翻新變化和善抓初學者心理,頗具誘惑力的不少。如那些「真草隸篆四體字帖」,「唐詩宋詞書帖」等等,此外還有不少當代書家作品集、合集,其中具有學術價值的還不少。   一旦瞭解了各種書帖的歷史、現狀及其功用,我們在學書選帖時是不是就有了幾分不言自喻了呢?我想應該是的。這裡,我僅想特別點一下的是當代人彙編或者編寫的一些字帖,如那些四體書帖之類,如果作為輔助性瀏覽讀物尚可,卻不宜作臨摹腳本。原因有二,第一,未經時間檢驗,如不是上品甚至是下品,得不償失;第二,容易引導學子投機取巧,不去細細體味運筆、間架、墨法,而以記住字形特徵自足,四體同步,在臨貼方法上也不科學。我還是贊成臨習以古代書家的字貼為好。   臨帖的方式,與讀帖的博與雜相反、是求精求專,特別是初入門的人,切不可頻頻換帖,今天寫顏,明天學歐,朝三暮四地臨習,這樣不會有進步的。如果有心博取眾家之長,也需將時間大大地拉開,使自己的字在每一個階段裡都有相對穩定的皈依,學柳有柳味,習米有米氣。用潘伯鷹先生的話來說這是書家的「家法」,有了眼的氾濫和手的謹慎,才能在天長日久的努力中學以致用,形成自己的風格。   臨習還有一個字的大小問題。究竟以寫多大的字為宜?明朝書家豐坊曾道:「學書須先楷法,作字必先大字。八歲即學大家,以顏為法,十餘歲乃習中楷,以歐為法。中楷既然,然後斂為小楷,以鍾王為法。楷書既成,乃縱為行書。行書既成,乃縱為草為??凡行草必先小而後大,欲其書法二王,不可遽放也。」不論是真草隸篆,他都主張先大後小。據我的體會,這種說法是有道理的,也往往被名家舉薦。習大須懸腕,這有利於在初學階段便養成正確與靈活的執筆方法。關於這一點在執筆一章我們還要談到。臨習的所謂大也只是方寸左右,也不必以斗筆作盈尺之字。而且,大小也可間夾臨習。字大易鬆散,字小易侷促,於是正好以習大以防侷促,習小以防鬆散。即使是臨同一帖,我也主張若即若離,即先用較原字大的規格來臨,後又用較原字小的規格臨,再以原字大的規格臨。   從創作的實際來看,學書法一旦進入了創作階段,寫大字的時候總是居多,即使是落款字,也差不多大至方寸,除非自己決意以小楷見長,所以臨習也以大字為好。 握 筆   據傳,當年小王獻之習字,其父王羲之乘其不備突然從後面猛地抽筆,誰知王獻之的筆絲紋不動,而且照書不誤。王羲之歎道:這兒子得吾筆法,他日定有出息。後來,王獻之果真成了與其父齊名的大書法家,俗稱「二王」。這個故事一千多年來一直為人們傳頌,並成為教誨書道初入門者的良訓。這個故事的可信性頗值得懷疑,此疑後面再析。但作書尤重執筆,千古皆相同。此道也是看似容易,但實際上謬誤很多。正如打乒乓球,握拍的正確與否,與水準的發揮關係極大。錯誤的握法,不僅水平上不去,百且會打壞手,一但形成習慣,甚至會永遠糾正不過來。書法同樣講究手臂、手腕、手指的協調動作,同樣關係到技術的發揮。尤其在初學階段,錯誤的執筆法,可能會貽害終生。   也許有人會問,這樣強調執筆,有無過甚之處呢。君不見有人以斷臂挾筆,或以嘴銜筆,或以腳趾執筆者,都寫得很好嗎?如果再以漢字結字和筆順特點看,左手執筆更是違反人的生理條件,不也是大有左手作書的人麼?成名者自古亦有。清朝阮蔡生的《茶餘客話》中就有記載說,刑部尚書張涇南騎馬摔斷右臂,正遇要向皇上送進詩篇,他就用左手寫,其楷書使人分不出左右。清李斗的《畫舫錄》也載:「南阜老人善書法,右痺不仁,作書用左手,號尚左生,又號丁已殘人。」   其實,這些故事多有誇張之處。奇人絕工,這是完全可能的,但有兩點值得注意,其一,古今一流的書法家和書法作品,看來尚有不受束於執筆原理的「左書」者和不用手握筆者;其二,其人其書之所以傳世,則多在世人的好奇心理(第一條

| 16 April, 2012 | 一般 | (10 Reads)
整體評價: 力薦 滋潤度: (4)分 清爽度: (5)分 質地: (5)分 氣味: (5)分 最開始對於絲塔芙的瞭解是源於網上大熱的那款號稱一天卸5次妝都沒問題的溫和洗面奶,很幸運之前也是在yoka的獲得了這款洗面奶的試用,非常喜歡。這次很開心又一次在yoka獲得了絲塔芙正品試用的機會,產品是保濕潤膚霜。真是愛死yoka了! 50g的正品,產品外包裝盒~~藍白綠相間的顏色搭配,整體乾淨大方,沒有更多的花哨點綴,頗有點醫用產品的味道。 簡潔素雅的外盒~~ 盒頂貼有CIQ的標識,側面貼有中文說明標籤,註明有產品成分,產地,製造商,經銷商等,這些都是產品在中國市場上合法流通的必要標識。 盒頂的CIQ激光標識~~ 兩側都貼有中文標籤,保質期到2011.2,還是比較新鮮的~~ 絲塔芙的製造商法國高德美(Galderma)公司是全球排名第一的皮膚科領域專業藥廠,專門研發及營銷具有療效、矯正及美容相關皮膚醫學產品。這也是絲塔芙產品高品質的保證。 取出盒內產品,連同說明書~~ 產品是軟管式包裝,大小適中,可以很方便的放在隨身的包包中,既可以在日常家中使用也方便出門攜帶~~ 【產品簡介】富含強效而溫和的水合因子; 保濕效果迅速而持久; 保持肌膚持久潤澤; 質地非常溫和,無刺激 用後皮膚柔軟而富有彈性 適用: 乾燥/敏感性肌膚(由環境、季節、患病等因素導致); 受損性肌膚(痤瘡/濕疹/皮炎/瘙癢症); 嬰幼兒肌膚(正常或患有皮炎濕疹的嬰幼兒肌膚); 習慣使用「霜性狀」護膚品的肌膚; 普通保濕潤膚品效果不滿意時可選用; 使用方法: 取適量絲塔芙保濕產品塗沫於肌膚乾燥處,每天一至兩次,可視情況需要增加塗抹次數霜的妙用: 針對肘關節\腳後跟\小腿的白皮有卓越的改善功效! 四天即可讓令人厭煩的脫皮腳後跟和你說再見…… 還可以當護手霜用哦,軟管式包裝,方便攜帶,令手部肌膚極其柔滑細嫩! 我臉部皮膚比較薄,有時會有點敏感,通常我都會備一些性質溫和的護膚產品,在換季或者肌膚感到不舒服的時候使用,以緩解不適感。這次的試用產品可以說是非常對我心意。 擠出一些在手背上先試用一下,來個近景,看看這款潤膚霜的質地---純白色的霜狀,瑩潤而細膩,質地比較稠,成形性好,沒有任何流動性,幾乎沒有什麼香味,溫和性好的產品,無香料添加是一個重要指標。 質地,瑩潤而細膩~~ 打圈塗開,這款保濕霜雖然比較稠,但塗開還是蠻輕鬆的,觸感柔滑,感覺也很清爽,沒有什麼油膩感,我最討厭膩膩歪歪的東西了,哈哈~~ 吸收的很充分,使用後肌膚立刻現柔潤,保濕效果不錯,能夠很好的緩解肌膚乾燥。表面也沒有任何油膩的殘留感,不需要測試,觸感就告訴我沒必要浪費一張吸油紙了,吼吼~~這款保濕霜的使用舒適度非常好,產品本身觸感柔滑,儘管質地偏稠,但延展性不錯,沒有香料添加,完全塗開後近距離聞也只是稍微有點點很天然的味道,應該是成分本身的氣味。在使用中沒有出現任何刺激性的表現,溫和性方面相當理想。 肌膚還是可以保持較為柔軟的狀態,不過滋潤度的持久性保持的相對一般,冬天比較乾燥的季節用在面部保濕效果可能稍欠,但作為護手霜倒是甚合我意,正好原來用做護手霜的倩碧身體黃油也用的差不多了,暫定這款就是我的下一個護手霜了,嘎嘎~~ 綜合使用感受來給這款絲塔芙的保濕潤膚霜簡單打個分吧~~ 質 地:4.5分 質地較稠 氣 味:5分 無香料添加 延 展 性:4.5分 較容易推開 溫 和 性:5分 非常優秀 滋 潤 度:4分 即刻效果不錯,持久性一般 吸收效果:5分 非常充分,沒有殘留感 柔膚效果:4.5分 不錯,使用後肌膚感覺很柔滑並且可以維持較長的時間 性 價 比:5分 藥妝產品性價比向來不錯 推薦指數:強力推薦

| 16 April, 2012 | 一般 | (6 Reads)
女孩總是喜歡追求完美的愛情,然而越完美的愛情卻越容易破碎!   「愛不會永遠新鮮,愛人們啊,記住這點。」辛曉琪在歌曲《每個愛情都危險》中如此描述愛情的變幻莫測。據美國「生命科學」網站2月15日報道,一項最新研究顯示,越完美的開始,越容易成就「怨偶」。   有些人習慣於控制自己的言行舉止,處處表現得「完美無瑕」,並不時調整自己的行為以符合周圍環境。   這類人討人喜歡,也容易獲得異性的青睞。同時,當他們墜入愛河時,總會安排各種別出心裁的約會。然而,一旦兩人關係確立,他們就會表現出不耐煩、缺乏妥協、難以滿足等特徵。   西北大學傳播學系教授邁克爾·羅洛夫將這些高度自制的人,比喻成「社交變色龍」。「希望給別人留下好印象,本是件無可厚非的事。但在兩性關係中,即使面對心愛的人也要戴著面具,就會給人疏遠和虛假感。愛情需要兩人開誠佈公,真實地表達內心所感所想。也許社交變色龍能在愛情伊始吸引對方的注意,然而隨著時間的推遲,易碎的愛情是經不住偽裝的。」

| 12 April, 2012 | 一般 | (7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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